第九百七十六章 撤军路线 第九百七十七章 出宫寻访

第九百七十六章 撤军路线

韩歆有些结巴地问道:“大……大将军,我军要横穿并州,到北地再南下三辅?”

冯异点点头,说道:“正是!”

“这……这未免也太冒险了吧?”韩歆说话时,看向耿舒,耿舒那么好战,但也被冯异这么疯狂的想法吓得不轻。

他清了清喉咙,说道:“大将军,并州可是卢芳的地盘,他若是层层设堵,我军将会寸步难行,而且……而且还会深陷并州,有全军覆没之危!另外,十万大军,补给怎么办?一旦我军进入并州,补给可就彻底断了。”

现在他们有冀州军帮忙运送补给,一点问题都没有,可若是进入并州,冀州军还能进入并州送补给吗?这根本不可能的事。

按照冯异的计划,己方就是十万大军,孤军深入并州,没有援军,没有补给,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?

都不需要卢芳军来打他们,只需把他们堵截在一个地方,他们就得被活活饿死。

在场的众将都冒出冷汗,一个个纷纷摇头,表示冯异的办法不可行。赵匡说道:“大将军,撤兵之事,末将觉得……还是从长计议为好,此事不能太急啊!”

冯异沉默了片刻,正色说道:“我已经考虑清楚了,走并州,回三辅!”

“大将军……”众将齐声说道。

冯异摆了摆手,反问道:“我征西军十万将士,一旦进入并州,卢芳会怎么想?”

卢芳会怎么想?他一句话,把众人都问懵了。冯异说道:“卢芳不会认为我们是路过并州,只会认为我军进入并州,是气急败坏来找他拼命的!你会这么做?”

众将面面相觑,谁都没有说话,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冯异。冯异说道:“卢芳一定会把各地的兵力向北方回缩,摆出严防死守的阵势。”

“会把兵力向北方回收?”韩歆喃喃说道。

耿舒眼睛一亮,接话道:“没错!卢芳是会这么干!因为北方有匈奴人,那是他最大的靠山,我军来势汹汹的攻入并州,卢芳一定会向北方龟缩,找他的匈奴盟友相助!”

冯异点点头,对耿舒说道:“所以,耿将军所说的,卢芳军会层层设堵,根本不会发生,我可以断定,我军进入并州后,只要一路西行,不会有任何的堵截,不会遭受任何的阻力,可一路畅通无阻的穿行过去!”

听闻这话,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张大嘴巴,冯异说的这一点,他们还真没想过。

冯异笑了笑,继续说道:“当然,我军并入并州后,还有一个最大的可能,贾览残部、匈奴残部,不会向北方跑,而会一路向西跑。”

“这是为何?”“贾览残部、匈奴残部没有理由不去找卢芳汇合啊!”

冯异胸有成足地说道:“贾览、奥日逐王,当然想去找卢芳汇合,但卢芳不会同意。一旦贾览和奥日逐王率领残部向北方跑,就等于我把军引向北方,之后,卢芳要亲自领兵与我军作战,以卢芳的胆量和为人,他不会同意的,他一定会命令贾览和奥日逐王向西跑,尽量把我军将士引离他所在的北方。所以,我军可以做出一路追击贾览、奥日逐王的假象,穿过并州,进入北地、安定,然后再谋南下!”

原来大将军是这么考虑的。在场众将听后,都跟着兴奋起来。耿舒更是两眼放光,连连点头,他向冯异拱手深施一礼,说道:“大将军深谋远虑,末将佩服!”

耿舒是真服了,这么大胆的行军路线,恐怕也只有冯异能想得出来。

冯异向耿舒摆摆手,继续说道:“我军之所以要走并州这条路线,路途更近只是其一,最最重要的一点,更是为了震慑卢芳,让卢芳不敢再轻易进犯代郡,要让卢芳明白,他再胆敢进犯代郡,我军可攻入并州,直捣他的黄龙,他卢芳再敢引匈奴人、乌桓人进犯我汉土,我大汉将士,必与他决一死战,血战到底!”

在场众将齐齐拱手施礼,异口同声道:“大将军英明!”

冯异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等后方辎重运送上来,我军便翻过白星山,入并州!”

“喏!”众将齐声应道。

等后方辎重跟上来的这段时间,冯异给刘秀写去一封书信,表明己方即刻向三辅地区撤兵,不会耽误朝廷讨伐隗嚣的大计。

冯异的书信很快传回到洛阳,刘秀看罢书信,大喜。这时候,东征军主力,万将士,业已从青州撤回洛阳,洛阳兵马已足。

这日,早朝。刘秀环视下面的大臣,朗声说道:“北方战事已经结束,征西大将军正率部撤回三辅,征讨隗嚣,时机已经成熟。”

吴汉闻言,立刻跨步出列,插手施礼,大声说道:“陛下,微臣愿率兵征讨隗嚣!”

刘秀向吴汉摆了摆手,含笑说道:“大司马莫急,此次讨伐隗嚣,我要御驾亲征!”

朝中大臣同是一惊,伏湛急忙出列,拱手施礼,说道:“陛下,西陇地势凶险,民风彪悍,陛下不宜亲征啊!”

刘秀正色说道:“此战关系到汉室之兴衰,我必须得亲自前往!”

宋弘出列,说道:“陛下乃一国之君,征战之事,不宜亲自前往,还请陛下三思!”

刘秀不容拒绝地说道:“我意已决!”

还有大臣要劝说刘秀,刘秀向群臣摆摆手,他转头对吴汉说道:“大司马,我不在洛阳期间,洛阳之军务,就全权交给你了。政务之事,你可与司徒、司空商议处理。”

吴汉一听就不干了,他急声说道:“陛下,征讨隗嚣,怎能不让微臣前往,微臣已经做好相应之准备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,刘秀皱着眉头说道:“子颜,征讨隗嚣固然重要,但洛阳之安危,更加重要!”你不明白我让你留守洛阳的意思吗?

他要在外征战,洛阳必须得有他最信任又最有能力的人留守,不然,他在外打着打着,后面的家突然没了,那可就万劫不复了。

吴汉还要说话,刘秀不悦地向他一挥手,示意他回去坐着。吴汉不服气,站在原地没动。刘秀火了,大声说道:“子颜!大司马!”

“陛下,征讨隗嚣之事,可交由微臣去办,陛下留守洛阳就好!”

“胡闹!退回去!”

见刘秀真发火了,吴汉也不敢再执拗,愤愤不平地退回到原位。

在场的大臣们都是心情复杂地看着吴汉,眼神中也难免带着羡慕嫉妒恨,感觉吴汉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陛下要御驾亲征,把朝廷的军政大权交到他的手里,这对吴汉是多大的信任,可陛下都对他这样了,他还一脸的不高兴。

刘秀又瞪了吴汉一眼,扬头说道:“建威大将军!”

“微臣在!”耿弇跨步出列。

“征虏将军!”

“微臣在!”祭遵跨步出列。

“捕虏将军!”

“微臣在!”马武快步出列。

“讨虏将军!”

“微臣在!”王霸跨步出列。

……

刘秀一口气,连点出七名将领,说道:“建威为主将,其余诸君为副将,率精兵十万,随我出征凉州!”

“微臣遵命!”众将官个个面露喜色,拱手施礼,应话之声喊得震天响。

吴汉回头瞧瞧,急得一会抓头,一会跺脚。在他想来,这征讨隗嚣之事,就是他的活儿,他担任全军主将,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
连日来,他没有去军营,召集众将,商议征讨隗嚣的事宜,包括携带那支兵马,到了凉州之后,要如何部署,如何进攻等等。

结果到头来,都成了竹篮子打水一场空,这一战,根本没他什么事,他只能留在洛阳干瞪眼。

洛阳是很重要,陛下留他守洛阳,是对他委以重任,道理他都明白,但心里就是不服气。

洛阳谁不能守?耿弇不行吗?盖延不行吗?邓禹、贾复不行吗?为何偏偏是他吴汉?

刘秀把征讨隗嚣的前期部署都做了一番安排,这才宣布散朝。吴汉是憋着一肚子火走出大殿的。到了外面,他也没理会前来打招呼的大臣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
马武和王霸在后面召唤道:“大司马!”

吴汉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二人一眼,又继续往前走去。

马武率先追上吴汉,喜笑颜开地说道:“子颜也不必太难过,凉州那么远,环境又那么差,这一仗不去打也挺好。”

随后跟上来的王霸笑嘻嘻地说道:“等我们砍下隗嚣的脑袋,定要带回洛阳,交由大司马过目!”

吴汉本就一肚子的火,再听到他二人的话,火气更大。他怒声质问道:“你们以为隗嚣那么好打吗?稍有不慎,万劫不复!”

马武闻言,禁不住仰面而笑,说道:“子颜这话可就太酸了!”

王霸笑道:“也不知道大司马是在说陛下打仗不行,还是在说建威大将军打仗不行!”

吴汉气得火冒三丈,手指着马武和王霸,怒声道:“我说你俩,今日是成心和我过不去是吧?”

还没等马武和王霸说话,耿弇快步上前,说道:“大司马,子张和元伯是看你心情不佳,才故意和你开个玩笑,大司马也别往心里去。今日元伯在府上设宴,大司马可一定要赏脸前来啊!”

吴汉先是重重地哼了一声,而后他目光怪异地看眼王霸,扬起眉毛,问道:“今晚伯元请客?这不是太阳打西面升起来了吗?”

平日里,王霸可是小气得很,从来都是他蹭吃蹭喝,什么时候他请客吃过饭?

王霸搓着手干笑道:“这不是要去凉州打仗了吗,陛下说调动十万精兵,可是哪支军队的战力最强,装备最精良,这不都在大司马的心里吗,是不是,哈哈——”

“啊!难怪你要请客,这是要用到我了!”吴汉差点气乐了。

王霸厚着脸皮说道:“我还听说,大司马先前收集了不少凉州的部署,也制定了许多相应的战术、策略,还望大司马不吝赐教。”

“嗤!”吴汉笑出声来,气笑的。耿弇连忙说道:“军务之事,等到明日再议也不迟,今晚,我们主要是把酒言欢!”

“对对对,主要是把酒言欢!”王霸和马武在旁连连点头附和。

吴汉扶额,此时,他已经气得没什么话好说了。就在这时,张昆走了过来,拱手说道:“奴婢见过大司马,诸位将军!大司马,陛下有请!”

第九百七十七章 出宫寻访

吴汉向张昆点下头,然后又看了一眼耿弇、马武、王霸几人,说道:“我现在得去见陛下了!”

王霸忙道:“大司马,别忘了来我府上赴宴!”

吴汉不满地哼哼了两声,大步流星地走开了。

刘秀在清凉殿接见吴汉。

见面之后,刘秀向旁摆摆手,示意吴汉落座。

等他坐下,刘秀乐呵呵地问道:“子颜想参加这次的西征?”

吴汉向前探了探身子,说道:“陛下,为了征讨隗嚣,微臣没少做准备。”

刘秀向他摆摆手,说道:“我已经说过了,征讨隗嚣固然重要,但确保洛阳无失,更加重要。”

吴汉深吸口气,说道:“陛下,虎牙(盖延)可守洛阳,左将军、右将军,皆可守洛阳!”

刘秀摇摇头,说道:“让别人守洛阳,我都不太放心,唯有子颜守洛阳,我最为安心!”

“陛下……”“我不洛阳期间,子颜要看好张步。”

刘秀站起身形,在大殿中来回踱步,说道:“张步在青州有许多的旧部,他在青州的威望也仍在,虽说张步已经投降,但人心难测,他会不会趁着我不在洛阳期间,暗中生乱,谁都说不准,子颜,你要派人盯紧他,留意张步的一举一动。”

吴汉闻言,无奈地搓了搓额头,最终还是点头应道:“是,微臣都记下了。”

刘秀说道:“还要小心河内!河内是匪患重地,最近这段时日,河内的匪患有些严重,切不可大意。”

“是!微臣记下了!”

“军务之事,子颜处理,我很放心,但政务之事,子颜要多多请教司徒和司空,切不可独断专行。”

“是!微臣记下了。”

见吴汉情绪不高,刘秀笑了笑,说道:“子颜能守好洛阳,便是大功一件!”

说着话,他向一旁的洛幽点点头。

洛幽端着一个木匣子,走到吴汉近前,将木匣子放在他面前。

吴汉不解地看着刘秀。

后者微微一笑,扬头说道:“打开看看。”

吴汉将木匣子的盖子抽开,低头一瞧,里面装的全是金饰。

其中有金叉,金制的步摇,还有其它一些金制的头饰。

看罢,吴汉一脸不解地问道:“陛下,这是……”“这是赏赐给秦子婳的。”

吴汉愣了片刻,急忙摆手说道:“陛下先前已经赏过子婳了。”

刘秀正sè说道:“秦子婳救了阳儿的命,再多的赏赐,她也受得起。”

吴汉起身离席,屈膝跪地,向刘秀叩首,说道:“微臣谢陛下隆恩!微臣代子婳谢陛下隆恩!”

刘秀笑道:“子颜快快请起!你我之间,就不必如此客套了。”

吴汉把木匣子的盖子盖好,退回到座位上,脸上也露出几分笑容。

刘秀还是很会安抚人的,他知道吴汉重视秦子婳,便又给了秦子婳一些赏赐,这果然让吴汉欣喜万分。

刘秀话锋一转,问道:“子颜,最近城内的情况如何?”

吴汉想了想,含笑说道:“县府最近做得很不错,近些日子,洛阳没有发生乱子。

微臣以为,这可能与前段时间的排查有关,上次排查时,查获了不少的暗桩眼线,估计,各方安插在洛阳的耳目都损失不小吧!”

刘秀笑了,说道:“董宣果然没有让我失望。”

和吴汉又说了会话,后者起身告辞。

等吴汉走后,刘秀把龙渊叫了进来,说道:“我打算出宫去看看。”

“陛下,这……”刘秀说道:“此次征战隗嚣,还不知用时多久,我打算在城内转一转。”

刘秀还是很不放心洛阳,也不清楚自己离开洛阳之后,洛阳会不会生出乱子,他打算亲自出宫去巡视一番。

龙渊躬身说道:“属下明白了,属下这就去做安排。”

刘秀的这次出宫,算是一次微服私访,没有带张昆,倒是带上了洛幽。

洛幽年纪小,打扮成书童的模样,活像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,龙渊、龙准、龙孛,以及虚英、虚庭、虚飞,也都更换上便装。

刘秀换了一身白底蓝面的袍子,头上系着一块方巾,脚下淡蓝sè的短靴,赤霄剑的剑鞘换成普通剑鞘。

这一身装扮,打眼一瞧,文质彬彬的,和洛幽这个小书童倒是很能搭配得上。

他们从皇宫西侧的侧门悄悄出宫,外面有准备三辆马车,出来之后,一行人立刻坐进马车里。

刘秀和洛幽同乘一车,龙渊三人和虚英三人各乘一车。

这次刘秀没有在城区逛,而是让羽林郎装扮的车夫去往郭区。

三辆马车,一路南行,穿过开阳门,来到开阳门北大街。

刘秀挑起车窗的帘帐,举目向外观瞧。

斜前方是一大片的高宇楼阁,刘秀对那片楼阁并不陌生,那里正是太学院,官府的许多官员就是从太学院里选拔出来的。

看罢,刘秀对车夫说道:“去太学院看看!”

但凡能上太学的,家境就算不富裕,起码也是殷实,太学院的四周也十分热闹,大街小巷,商铺林立,车水马龙,熙熙攘攘,在其附近,还有一座规模不小的集市。

一座太学院,可谓是养活了周边一大群人。

马车来到太学院这里,一下子勾起了刘秀当年在长安上太学时的回忆。

洛幽也在望着窗外,看着院内一座连着一座的楼阁,禁不住惊叹道:“原来这里就是太学,好大啊!”

刘秀一笑,说道:“长安的太学院,比洛阳的太学院要更大,更壮观!”

长安太学院里,可谓是卧虎藏龙,当然了,太学生的才学也是良莠不济,既有他这种水平一般般的,也有像邓禹那样的天才。

听了刘秀的话,洛幽禁不住感叹道:“婢子在长安生活了那么多年,还从没去过太学院呢!”

刘秀一笑,说道:“这次西征,便有机会去了!”

洛幽先是一怔,紧接着两眼放光地问道:“陛下,此次西征,婢子……婢子也可以跟随吗?”

刘秀笑问道:“你不想去?”

洛幽连忙说道:“想想想,婢子想去!”

看到洛幽紧张又兴奋的模样,刘秀禁不住哈哈大笑。

洛幽小脸一红,小声嘀咕道:“原来陛……公子是在戏谑婢子!”

刘秀说道:“放心吧,我说会带你去,就一定会带你去!”

说着话,他扬头对外面的车夫说道:“去附近的集市转转。”

太学院周围街道的行人多,但到了集市,这里的人更多,望眼望去,人头涌涌,一眼望不到边际。

由于行人太多,马车难以进入,刘秀等人纷纷下了马车,把马车留在集市外面,他们步行走进集市里。

龙渊、虚英等人在刘秀的四周分散开来,与他的距离不远也不近,既不会让人看出他们在保护刘秀,但若出了状况,他们又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刘秀的身旁。

刘秀和洛幽并肩而行,洛幽毕竟年纪小,还带着孩子心性,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又好奇,走到刘秀身边,仿佛一只小蝴蝶似的,时而在东,时而在西,时而在前,时而在后。

刘秀对集市中的商品倒是没什么好奇心,只不过会时不时的问问物价,以此来对洛阳的民生做出评估。

随着战事的减少,社会越来越稳定,百业复苏,田地复耕,物价开始回落,各类商品都越来越便宜,以前数百钱都买不了多少粮食,现在两、三百钱可买一石粟。

按照粮价,可以很容易的推断出民生。

以当时最底层的官员待招公车做标准。

待招公车,就是储备干部,是没有官衔,准备做官的人,再没有比这更低的级别了。

待招公车每月的俸禄是三石粮食外加三百钱。

以一石粮食三十斤计算,三石粮就是九十斤,三百钱可买一石多粮,合到一起差不多就是一百二十斤,每天平均下来,是四斤粮。

以一家五口人计算,每天四斤粮食,是很难让人每顿都吃饱的。

当然了,待招公车的俸禄属社会底层,而且这是以一人养一家计算的,一个五口之家,通常两到三口人都是有收入的。

当时,打工的月薪是四五百钱,可买两石粮食,养活自己一个人是绰绰有余,不过工人的工钱也不是固定的,有人会高一些,达到一两千钱甚至数千钱,有人会低一些,可能只有三四百钱。

根据个人的能力不同,薪资也不同,在这一点上,古代和现代没什么区别。

总体而言,洛阳的物价还是偏高,尤其是太学院这边的集市,物价还要比别处更高一些。

询问物价,可以让刘秀掌握到很多的民生信息,顺势可推断出百姓们对当前之朝廷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

这可比大臣们的奏疏直观得多,也真实得多。

洛阳的物价是有下落,但在刘秀看来,还有更大下落的空间。

刘秀正往前走着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洛幽立刻回到刘秀身边,点着小脚,好奇地往前张望。

刘秀随手按了按她的小脑袋瓜,说道:“那么好奇,我们走近看看!”

说着话,他迈步往前走去,洛幽则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。

挤开前方的人群,刘秀和洛幽来到人群的中央,这里有一群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在围殴一个也看不出来年纪多大的人。

这人被打的躺在地上,抱着脑袋,满脸满身的尘土,嗷嗷哀嚎。

“别打了,再打就把人给打死了!”

有围观的百姓不满地大声劝阻道。

“不打了?

他欠下的钱,要是你能帮他还,我们就不打了!”

“我凭什么帮他还钱,我又不认识他!”

“不能帮他还钱就闭嘴,少在这里罗里吧嗦!”